2015年4月3日 星期五
日常生活心識學---一位學佛人的生活隨筆(二十六)
文/陳政雄
前面文章中提過,「定力」(註1)是「制心一處」的能力,也就是讓自己在面對種種順境、逆境或俱非境的引誘與牽扯時,能夠不被影響、不為所動的能力。唯識學將這種能力歸屬於「心所法」,也就是「定心所法」。「定心所法」是五種「別境心所法」(註2)之一,是意識心在了別分辨種種境界時,所能展現出來的不同能力。因為意識心具有五種別境心所法的功能,因此而使得有情生命個體可以了別外在環境或內心世界的種種訊息變化,進而將其歸納整理憶持,乃至形成判斷處置等聰明才智的能力,現代心理學則將這些能力歸屬於心智能力或心理功能。能不被境界所動搖的能力,就好比風帆船選手的操控能力,必須能掌控帆船不被任何形式的風或潮流所影響,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船偏離了方向。如果風帆船手在遇到順風順水時過於輕忽、得意忘形,可能就會因此而錯過了標的;而當比賽時遇到了逆風或亂流,如果沒有將帆船掌穩,也會偏離了航道;同樣的,即使是在風平浪靜的天候,帆船手若沒有專心一意且技巧地操控,帆船恐怕也是會在原地打轉不動甚至是翻覆的。
日常生活心識學---一位學佛人的生活隨筆(二十五)
文/陳政雄
接續前一篇文章中所提到的,日常生活中其實是有很多經驗可以讓人觀察與培養心不散亂之能力的。譬如說有一位不曾參加過靜坐禪修課程的普通上班族,他每天都會依固定的路線,從住家騎車到公司上班。由於他數十年如一日、一成不變地都走相同的路程,因此可以假設在其上班路途中,全程的路況、沿途的建築物與每天會遭遇到的人事物,幾乎是沒有變動的。由於這一位上班族對沿途周遭的景物已經習以為常,因此他每天騎車上班的過程,就理論上而言應該會是一種無所得也無所失的境界。也就是說,從外在環境的狀況而言,這一位上班族去公司的路途中所會經歷的景象,每天差不多都是一樣的(這是從巨觀的角度而言),並不會有多一些景象、或者少一些景象的差別出現。因此理論上,這一位上班族每天上班的過程中,其心思與念頭,也應該是因為所看到的景象沒有變化而不起變動的。但事實上,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在一位完全沒有禪修靜坐經驗的普通人身上。
2015年4月2日 星期四
日常生活心識學---一位學佛人的生活隨筆(二十四)
文/陳政雄
之前的文章中談到過,時下一般人所參加的佛七、禪七,其實都是在磨耐性的居多。在道場修行的幾天過程中,平時就比較清心寡慾的人,或許可以讓紛亂的心平靜下來,也會因此而覺得有所受用;但是日常生活中原本就離不開世間人所說的聲色享樂的人,即便能耐著性子勉強自己熬個三天或七天,在那過程中也一定會不時想著「還要多久才會結束」,這樣子的禪修,怎麼可能會有讓心平靜下來的收穫呢?而如果還要再談到增上甚至是有所修證,那就更不可能了。其實讓心思平靜下來的方法有許多,讓人專注不散亂的方法也不是只出現於佛教經典中,在中國傳統文化的典籍內,也有類似的概念。在儒家經典《大學》之中,就有這麼一段內容: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由此可知,心思平靜之後才能在日常生活中產生安定的情緒與正確處理事情的能力,並不只是在佛教典籍中才探討的功能現象,而應該是所有人類心識運作的基本道理,因此才會在不同的學門中出現類似的論述。釋迦牟尼佛曾在經典中開示「戒、定、慧」三無漏學,並明確表示這是修行得以成就的保證(註1);而在三藏十二部經之種種經文中,對此三無漏學不但有知見上的深細解說,在行門上也提出了確實可以依循及實證的方法。三無漏學本身其實是針對修學及實證生命實相、第一義諦法而提出,並非用以對治世間法;但如果以此三無漏學的概念與方法來看待世間法,尤其是與諮商治療有關的事相時,不但具有殊勝之效果,也更能突顯其出勝於西方心理學之獨特處。
日常生活心識學---一位學佛人的生活隨筆(二十三)
文/陳政雄
之前的文章中談到過,不動心或不被衝擊,是很容易與漠不關心或隔離自己的情感混為一談的,尤其是對剛入門的新手治療師與本身也有某些情緒困擾的治療師而言,更會是如此。雖然許多人都知道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能力,也知道專業的要求是如何,但臨床上這種混淆卻仍然經常會出現。有許多的諮商治療師也都自信自己是不會受到衝擊的,然而很多人所自我認知的不被衝擊,其實就好比是生長在暖房中的花朵,遇到颱風來襲時夸夸自言不怕颱風的侵襲一般;又或者像是停靠在港灣內或船塢內的船隻,而誇口自己不受驚濤駭浪影響一樣,其實都只是一種假相。也有許多諮商心理師為了要讓自己獲得心靈的寧靜,讓自己更有能量去函容個案而去學習禪坐,也因此而以為自己真的得到了心靈上的平靜與紓解壓力的能力。只是,他們不知道,不管他們所參加的是禪七、禪三或禪一,只要其活動內容是禪坐或打坐,其結果都差不多,不會因為活動為期較長就有特殊的功德。
日常生活心識學---一位學佛人的生活隨筆(二十二)
文/陳政雄
一般人的日常對話中,常會形容一個人吃了「定心丸」,以此來描述一種篤定的狀態;但在日常生活中似乎並沒有「定心錨」這樣的詞彙,而只能拿來作為比擬。也就是說,如果將驛動不停的心比喻成是一艘大船,「定力」就是這一艘大船的錨;也有人形容人心就像是一隻好奇的猴子,因此而寫出了《入山捉猴》這樣的書籍來探討如何降伏這一隻心猿(註1)。佛教經典中對於人這一動易不止的心,其描述就更多樣了。在《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8〈10
觀心品〉中有這麼一段經文: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菩薩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問,心心所法本性空寂,我說眾喻以明其義。善男子!心如幻法,由遍計生,種種心想,受苦樂故。心如流水念念生滅,於前後世不暫住故。心如大風,一剎那間歷方所故。心如燈焰,眾緣和合而得生故。心如電光,須臾之頃不久住故。心如虛空,客塵煩惱所覆障故。心如猿猴,遊五欲樹不暫住故。心如畫師,能畫世間種種色故。心如僮僕,為諸煩惱所策役故。心如獨行,無第二故。心如國王,起種種事得自在故。心如怨家,能令自身受大苦故。心如埃塵,坌污自身生雜穢故。心如影像,於無常法執為常故。心如幻夢,於無我法執為我故。心如夜叉,能噉種種功德法故。心如青蠅,好穢惡故。心如殺者,能害身故。心如敵對,常伺過故。心如盜賊,竊功德故。心如大鼓,起?戰故。心如飛蛾,愛燈色故。心如野鹿,逐假聲故。心如群豬,樂雜穢故。心如眾蜂,集蜜味故。心如醉象,耽牝觸故。」(註2)
日常生活心識學---一位學佛人的生活隨筆(二十一)
文/陳政雄
其實將生活與宗教信仰切割的,不只是西方宗教的部分信徒如此,為數不少的東方宗教信仰者們也不例外。姑且不談台灣民眾所信奉的道教與民間信仰,若以台灣、中國地區的佛教徒來探討,也是與西方宗教的信徒們相差不遠的。台灣地區的佛教信仰,大約是三百多年前,也就是在明朝中後期左右,由大陸地區所傳入的。然而中國的佛教,在唐朝六祖惠能大師與五祖弟子神秀分立為南北二宗之後,佛法的真實義已經漸漸的隱沒於真善知識與真修實證的菩薩眾之中,而廣被一般凡夫大眾所誤解了。也就是說,三百多年前傳到台灣的佛教,已經是偏離了佛法的真實義理而淪為以神力信仰、儀軌法事操辦,或者是以靜坐禪修為主軸的宗教活動;而與佛教法義有關的部分恐怕就只剩下「生死輪迴」與「因果業報」等觀念了。而在民國三十八年,隨著國民政府來台的大陸佛教法師們,雖然給台灣地區的佛教挹注了一股清流,改正了一般民眾以消極遁世與誦經拜懺等作為即是佛教之錯誤觀念;但卻也將台灣佛教帶向了學術研究考證的方向,而進入了另一個偏離佛教正理的死胡同。
訂閱:
文章 (Atom)